防范化解金融风险应倚重宽信用

              本文重点:防范化解金融风险应倚重宽信用

                有专家分析称,综合来看,中央对金融风险的认识以及对金融风险的定义出现了显著变化。

              一是以辩证联系的视角看待金融风险和经济风险。 金融风险并非经济风险的代名词或主要内容,而仅是经济风险的一部分。

              如果因为治理金融风险而导致金融体系服务能力不足,进而使得企业经营困难和经济下行,也属于经济风险。 二是对金融风险的定义更具实操性,更为全面。 以金融领域划分金融风险(如影子风险、债券市场风险、风险等)清晰明了,但此种分类的实操意义不强,并且有掩盖风险背后的真正原因、混淆矛盾焦点的缺点。

              许多时候,金融风险仅是表象,背后则是国企改革滞后、央地关系不协调、财权事权不匹配等问题,治理金融风险需以改革为切入点,而非针对表面上的金融业务。

                实际上,今年1月中旬,央行在国新办新闻发布会上就提出,将继续坚持稳中求进工作总基调,坚持防范金融风险与服务实体经济、深化金融改革相结合,会同有关部门推动实施防范化解重大金融风险攻坚战行动方案,将攻坚战向纵深推进。 其具体措施:  一是继续有序化解金融风险。 做好重大风险处置预案,继续有序化解重点金融控股集团风险,继续开展互联网风险专项整治,坚决整顿金融秩序,坚持对非法金融机构和非法金融活动打早打小、露头就打。

                二是妥善应对外部重大不确定因素对金融市场的冲击。

              保持流动性合理充裕,研究充实应对外部冲击的工具箱,加快推进资本市场改革开放,完善制度安排,提振投资者信心。   三是抓牢做实金融风险监测、评估和应对机制。 稳步开展央行金融机构评级,加强大型问题企业风险监测和重大事项报告工作,完善金融风险全链条的动态监测预警机制,对金融风险早发现、早预警、早纠正、早处置。   四是进一步补齐监管制度短板。

              尽快出台金融控股公司监督管理试行办法,完善系统重要性金融机构监管指导意见的实施细则;把握资管新规政策执行力度和节奏,推动金融机构资管业务平稳转型;充分发挥存款作用,积极探索以存款保险为平台,建立市场化法治化的金融机构退出机制。

                五是继续支持实体经济发展,用发展的办法化解风险。 采取三支箭政策缓解民营企业融资难、融资贵问题,增加民营企业特别是小微企业信贷,设立民营企业债券融资支持工具,研究设立民营企业股权融资支持工具。

                防范金融风险需倚重宽信用  我们知道,从信用创造的运行机理看,央行投放基础,商业银行进行信用创造,实体经济获得流动性,是货币向信用传导的基本机理。 换言之,央行投放基础货币的过程就是宽货币的过程,基础货币的放松会致使银行信贷业务增加,进而导致M2和社融规模的提升。

              如果加入金融市场因素,则货币政策传导途径一般有三个基本环节。

              其顺序是:从央行到商业银行等金融机构和金融市场。

              央行的货币政策工具操作,首先影响的是商业银行等金融机构的准备金、融资成本、信用能力和行为,以及金融市场上货币供给与需求的状况。 从商业银行等金融机构和金融市场到企业、居民等非金融部门的各类经济行为主体。 商业银行等金融机构根据央行的政策操作调整自己的行为,从而对各类经济行为主体的消费、储蓄、投资等经济活动产生影响。

              从非金融部门经济行为主体到社会各经济变量,包括总支出量、总产出量、物价、就业等。   而传统货币宽松政策的方式主要有两种:一是价格型宽松,即央行通过压低基准改变市场主体风险偏好,提高货币乘数,从而刺激信用货币扩张。

              二是数量型宽松,即央行通过公开市场操作直接向市场注入流动性。

              实际上,加强引导向、疏通宽货币向宽信用的传导这项工作在2018年就已开始。 2018年央行分别于1月、4月、7月、10月实施4次降准,释放的流动性规模分别为4500亿元、4000亿元、7000亿元和7500亿元。 前三季度累计开展中期借贷便利操作(MLF)40740亿元,期限均为1年。 12月19日,央行宣布创设定向中期借贷便利(TMLF),定向支持金融机构向民企和小微企业贷款,疏通宽货币向宽信用的传导。

              央行还通过加大对小微企业的再贷款、再贴现力度,创设民营企业债券融资支持工具、在MPA中增加对小微企业融资评估指标等宽信用方式增强政策效果等,使流动性从合理稳定到合理充裕,从货币政策传导渠道的上游开始为宽信用创造条件。

                不过,从整体看,2018年宽货币向宽信用的传导效果尚未完全显现,专家认为主要原因是:首先,在资金供给方面,金融严监管迫使表外融资渠道收缩,而受银行风控标准、存款低增及率偏高等因素制约,表外融资难以顺畅转入表内,这直接造成此前严重依赖表外融资的企业出现流动性困难,紧信用效应凸显;同时,在实体经济下行压力增大及流动性新规约束下,银行风险偏好下降,流动性偏好上升,银行加大正常信贷投放的内在动力也在下降。 在资金需求方面,2018年二季度以来伴随实体经济下行压力增大,企业投资信心和生产经营活跃程度有所下降,信贷需求也受到一定影响。

              央行发布的银行家问卷调查数据显示,2018年二季度以来信贷需求指数已经连续出现下滑,这为以银行贷款为主的信用扩张难以显著加速提供部分解释。 其次,2018年货币政策传导受到一定制约,也从一个侧面反映出本轮货币政策向宽松方向调整属微调性质,并未出现大水漫灌现象,货币政策仍保持在稳健中性轨道内。 再次,股市、债市作为实体经济融资的重要渠道,在2018年的表现不是很好,直接影响了社会融资规模的增长。

              另外,在资管新规下,银行大量表外资产回归表内,既占用信贷额度,也占用资本,因此,银行有很大的补充资本金的需要,但除了利润留存之外,银行其他的资本补充渠道很少。

              这样一来,尽管上游形成合理充裕格局,但中游的信用渠道并未完全正常打开,自然也影响了宽信用的力度。   2019年1月初召开的央行工作会议强调,稳健的货币政策保持松紧适度。

              进一步强化逆周期调节,保持流动性合理充裕和市场水平合理稳定。 加强政策沟通协调,平衡好总量指标和结构指标,切实疏通货币政策传导机制。

              此外,还要按照市场化法治化的原则,继续运用各种政策工具,从债券、信贷、股权等方面引导金融机构加大对民营和小微企业支持力度。 积极推广民营企业债券融资支持工具,鼓励地方政府成立支持民营企业融资,推动实施民营企业股权融资支持工具。

                会议还强调,加快推动金融市场创新发展和金融机构改革,加强金融基础设施的统筹监管和互联互通,做好债券市场统一执法的实施工作。 强化市场化约束机制,推动完善债券市场信用评级制度。 完善债券市场违约处置机制,做好违约风险市场化法治化处置。 银保监会在去年末就曾强调,银行要通过内部资金转移定价优惠、贷款流程管理优化、无还本续贷、提升差别化利率定价能力、下调转贷利率、减免服务收费等方式,缩短民营企业融资链条,清理不必要的通道和过桥环节,合理管控民营企业贷款利率水平,带动降低总体融资成本,推动银行对民企敢贷、能贷、愿贷。 而且,力争对民营企业的贷款要实现一二五的目标,即在新增的公司类贷款中,大型银行对民营企业的贷款不低于三分之一,中小型银行不低于三分之二,争取在三年后银行业对民营企业的贷款占新增公司类贷款的比例不低于50%。 总之,通过加强监管引领,打通货币政策传导机制,实现宽信用。

              而证监会下一步要做的重点工作包括确保在上交所设立科创板并试点注册制尽快落地,统筹推进发行、上市、信息披露、交易、退市、投资者适当性管理等基础制度改革,更好地服务科技创新和经济高质量发展;健全多层次市场体系,支持企业拓展直接融资渠道;完善交易制度,优化交易监管,丰富期货及衍生品工具,激发市场活力等。   上述政策措施充分表明管理层会从上中下游着力,凝心聚力宽信用。

              相信不久之后,宽信用会取得令市场满意的效果。

              而宽信用局面一旦打开,距离扭转经济下行压力就不会远,也为防范化解经济金融风险奠定良好的经济基础。

                (作者系中国人民银行郑州培训学院教授)(文章来源:上海金融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