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是敦煌艺术?|敦煌|莫高窟

              本文重点:什么是敦煌艺术?|敦煌|莫高窟

                我们希望理解为什么石窟和墓葬的装饰使用了如此不同的视觉语言,而这两种视觉语言之间的关系又是什么。 对这些问题的回答对于理解作为整体的敦煌艺术极为重要,特别是由于越来越多的莫高窟石窟被作为“家窟”种家庙或家族祠堂一来修建的,其中栩栩如生的壁画把已故家族成员描绘成来世中崇拜佛祖的信徒(图7)。

              看来传统祖先崇拜中长期存在的两个基本成分——集合性的家族祠庙和家族成员的墓葬——仍然在此地并存和互补,为敦煌地区佛窟与墓葬的空间关系提供了一个总体的框架。

              墓葬被修建在居住区域附近,为人们提供了死后的居所,而三危山上的“家窟”则在佛陀的祝福下祝福着家族的永远繁盛。   理解敦煌艺术的种类、内容及地理空间之复杂性的一个方法是确定这一地理空间内的多种宗教和礼仪中心及其分布。

              在中古时期,这些宗教和礼仪中心也是最重要的公众活动与艺术传播的场所。 虽然今日除莫高窟外这些宗教和礼仪场地甚少留存,但“藏经洞”中发现的遗书提供了有关它们以往存在状况的珍贵记录。 研究者可以通过这些大多写于8-10世纪的文献记载识别出敦煌的大约20处佛教寺院(图8),城中的大型寺院在佛教活动的组织中扮演了主要角色。

              敦煌遗书中的寺院财产账目列有相当多的雕塑与绘画作品,小型的寺庙则经常由个人赞助。 大英图书馆收藏的一篇编号为的珍贵敦煌遗书赞颂敦煌画家董保德将自己在城中的居所改造成精致的佛寺,还记录了董保德和其他功德主合资兴建五龛石窟的事迹。   敦煌遗书还告诉我们至少11座敦煌地区唐代道观的名字。 其中的紫极宫建于公元739-741年间,正是唐玄宗颁布诏令在首都和各郡县建造供奉老子的道观的时期。

              郡府所在地的这种道观被称为紫极宫,其中设有官方下令建造的老子的“真容像”(图9)。 道教在敦煌的流行持续到10世纪以后。 敦煌遗书中包括至少649篇道经,另外400多篇的内容是道教的曲子、诗歌、医药、天文和各种占ト方法。

                敦煌遗书还包括若干件地方地理文献,其中记载了供奉黄帝、风伯、雨师等神灵的祠堂和祭坛、供奉孔子和颜回像的儒家学宫,还有城东约500米处的一座祆庙(图10)、这座祆庙每边长约35米,中有供奉祆教神衹的20个壁龛。

              此外,号敦煌遗书记载了一个在伊吾的祆庙,中有“素书形象无数”。 敦煌当地的政府为祆教的节日“赛祆”提供了“画纸”、酒、油和其他材料。

              姜伯勤先生认为号敦煌遗书是一幅幸存下来的祆教绘画(图11)。

              画上仍保留有悬挂用的条带有可能是在祆教宗庙中举行“赛祆”活动时使用的。   这些建于不同地点的宗教建筑进而启发我们去考虑敦煌视觉文化一个重要的方面,即当地不同宗教团体和地方政府一年到头组织的各类节日和礼仪活动。

              这些活动对于研究艺术史的人之所以重要,一个原因是它们是制作和展示图像的重要时机,同时也因为这些礼仪活动和节日的一个重要目的是创造视觉的盛宴。 例如祆教的“赛祆”就是一个充满视觉形象的狂欢节,其中的活动包括祭祀、宴饮、歌舞、幻术和化装游行等等。

              信徒们相信这一活动能够带来甘霖,因此一年至少要在4个不同的月份举行,有时连续4个月之久。

              可能由于与“大傩”的一些类似之处,“赛祆”的一些元素被吸纳人这个传统的汉族礼仪活动里。

              “大傩”在一年的最后一天举行,主要的意义是辟邪除鬼。

              戴着面具的表演者把头发染成红色,拿着盾和戟在街上大声叫喊,迎接钟馗和白泽神兽前来驱魔。

              后者的图像见于和号敦煌遗书上。

                图12燃灯文,“正月十五窟上供养”  而道教的斋醮仪式则在每年的6个月中举行,每次持续10天。

              特殊的祭坛为举行斋醮而建构,用以召请各路道教神仙到来。

              道教和祆教的礼仪活动时间进而与佛教节日相互补充。

              敦煌遗书中记载了至少25种佛教节日与礼仪活动,其中3个最重要的是元月十五日的元宵节、二月八日的行像日和七月十五日的盂兰盆节。 这些节日和礼仪活动以其多样的视觉效果吸引了大量人群。

              其中元宵节时燃起的油灯照亮了整个莫高窟(图12)。

              号敦煌遗书包括一篇“燃灯文”,其中写道:“每岁初阳,灯轮不绝。

              于是灯花焰散,若空里之分星;习炬流晖,似高天之布月。

              ”敦煌壁画中也有许多“燃灯”拜佛的图像(图13)。

              “行像日”的游行则是为了纪念释迦牟尼的延生。

              游行的队伍在黎明前整队聚集,抬着城中最宝贵的佛像走遍城内的主要寺院。 在盂兰盆节到来之时,人们以香花饮食供奉七代祖先。 普通民众在此时也会聆听《盂兰盆经》的授讲和目连救母的变文故事。

              号敦煌遗书记载了这篇变文,据其标题,我们得知这个在七月十五日上演的变文有图画作为演出的辅助。 一个有意思的问题是:为何这个中古时期最流行的故事从未在莫高窟中的壁画中出现?其原因也许是这些窟庙中的神圣空间并非是举行“鬼节”礼仪的合适场所。   图13敦煌壁画中的燃灯图像  盂兰盆节是为追悼亡灵而举行的,相同的动机也促进了当地肖像画的发展。 通过敦煌遗书中大量的“邈真赞”(图14),我们可以知道肖像画在敦煌的流行。 这些文本资料可以与现存的“邈真”像联系起来研究(图15)。

              从赞文中可知,死者的“真容”或“真仪”也被称为“影”、“貌”或“像”。 这些肖像或可在生前预绘,但其目的是为使用于该人死后的祭莫活动。 “邈真”像通常被安置在祠堂中或家宅中特辟的房间里,这个房间因此被称为“影堂”或“真堂”。 莫高窟第17号窟是高僧洪辩的影堂,一直保存至今。 这个小小的窟室有可能是洪辩生前坐禅的地方,在他于862年死后被改建成纪念他的礼仪空间(图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