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大都会:还原日本京都千年的物哀与风雅|纽约大都会

              本文重点:纽约大都会:还原日本京都千年的物哀与风雅|纽约大都会

                澎湃新闻记者黄松编译  7月24日起,美国纽约大都会艺术博物馆开始推出特展“京都:艺术想象之都”,通过漆器、陶瓷、金属制品和纺织品等,以及不同流派的绘画作品还原这座千年古都的历史、日本文化中的物哀、风雅与幽玄的独特美感。

              展览以解析京都文化史从古代到现代转折的角度,展出Met馆藏中8世纪至今与京都相关的艺术品,也同时探讨城市社会、政治和宗教结构的变化如何影响艺术的创作。

                《洛中洛外图屏风》(局部),江户前期  1976年11月的,《看不见的城市》作者卡尔维诺来到日本京都,而后他写了九件旅行相关的作品,描述了古代皇家宫殿、寺院、电气火车,穿着和服的女性、浮世绘版画等。

                在他的文章“千园”中,卡尔维诺观察到,在漫步传统京都园林,“通过一步步回顾自己视线所感知的每一个图像,达到了内在的和谐。 ”步行创造了一种观察方式;园林景观取决于人的脚步,而因此“倍增成无尽的园林。

              ”  在卡尔维诺笔下是他者对京都的观看,而千年前紫式部的《源氏物语》是平安时代皇族的京都,川端康成的《古都》借千重子和苗子描绘战后的京都……  “京都:艺术想象之都”则是从图像的角度还原这座千年古都的历史、以及日本文化中的物哀、风雅、与幽玄的独特美感。

                祇园南海,《墨竹缎面打掛》  此次展览将展出包括漆器、陶瓷、金属制品和纺织品等,以及不同流派的绘画作品和最近入藏的日本当代艺术。

              这些作品将探讨城市社会、政治和宗教结构的变化如何影响艺术产出。

              其中,一件精致的中世纪盔甲相传是足利幕府的创始人足利尊氏(1305年-1358年)捐赠给京都神社,此外陶艺家尾形乾山(1663-1743,尾形光琳之弟)工作室出品的一套五件山茶形器皿;祇园南海(1677-1751)绘墨竹缎面打掛等的展出颇为难得。   约等同于今日京都市的市中心,建立于8世纪的“平安京”,于794年起被定为日本首都,此后发展成为日本中古及近代重要的政治与文化中心,至1869年迁都东京为止。

              历经千年的发展,为这座城市遗留下丰富的文化遗产,这些遗产包括当下依旧可见的寺庙、神社、能剧剧院、画坊、漆器作坊、陶瓷窑厂、布料店、古建筑与日式园林等,以及历史中的天皇、贵族、高级武士、艺术家、宫廷文人,并共同构成京都充满想象的文化生活。   《保元平治合战图》屏风,17世纪  平安时代(794-1185)宫廷贵族的繁荣文化,直接导致艺术的新发展,但是在1185年,幕府标志着武士阶级的兴起。

              在展览中,政治转型很好地体现在17世纪早期的《保元平治合战图》屏风中,在1156年发生在京都的保元之乱虽仅持续了几个小时,但却标志着武士阶层走上日本政治舞台,成为日本武家政治的开端。 这是一场令京都人感到恐惧的战斗,在屏风在描绘中殿中的贵族、牛车上的朝臣,骑马的武士都陷于混乱之中,但该屏风也以鸟瞰的视角描绘了城市青翠的山丘、河流、神社和寺庙。

                在后来的室町时代(1392-1573),足利幕府培养了茶文化,能乐剧,插花和水墨画的形成,并构筑起华丽贵族的北山文化和幽玄寂静的东山文化。

              其中北山文化代表,建筑方面有金阁寺、戏剧方面有能面、狂言、宗教方面有临济宗的发展、绘画方面则是水墨画的盛行;东山文化则以银阁寺、雪舟绘画等为代表,其中村田珠光所创的“侘茶”,成为后世茶道的基础,善阿弥把禅的精神带入庭园造景,确立了“枯山水”的风格,这些深深影响后来日本文化。

                相阿弥,《四季山水图(潇湘八景)》,16世纪早期  展出中最能代表室町时代东山文化的杰作之一是相阿弥(1525生)的一对折叠屏风,他也是足利幕府将军的艺术顾问。   与那个时代的其他水墨画家一样,相阿弥将多以卷轴、册页形式出现的中国山水画作为其屏风和和式拉门的灵感来源,为京都的府邸和寺庙营造沉思的氛围。 《四季山水图(潇湘八景)》借鉴自十三世纪的中国僧侣画家牧溪绘制的《潇湘八景》。

                相阿弥,《四季山水图(潇湘八景)》,16世纪早期  以日常生活一景构成一个巨大的水墨景观,展示了四季的变化,从泛起薄雾的春山流水,到冬季冰雪覆盖的屋顶为止。 相阿弥的作品也显示了日本室内装饰对季节性图像的长期偏好,而对于这种图像的喜好,来源于平安时代(794-1185)的艺术和诗歌。   此后的桃山时代(1573-1615)通常被称为日本的黄金时代,唤起了奢华、充满活力的风格,金色奢华地应用于建筑、漆器,屏风和服装。

              经过几十年的战争,京都的复兴也为各种艺术形式创造了一个新兴的环境,除了原本与中国和韩国的持续贸易外,葡萄牙和荷兰商人以及天主教传教士的到来为日本带来了新的技术和商品。

                花鸟兽莳绘螺钿洋柜,16世纪晚期-17世纪早期  展览展出为日本国内市场制作的豪华漆器、为欧洲市场设计莳绘洋柜。 莳绘洋柜可谓东西交汇的艺术,柜子的每个面板都包含一个景观中的动物。

              面板又模仿欧洲金库的金属条带分开。

              其中描绘的树木和花朵都是日本本土可见的,但老虎、孔雀等或是漆器工匠从未见过的奇异动物,其中可能因为奇异动物更适合出口市场。

              与此同时,正面精心设计的镀金青铜锁饰还绘有欧式天使图像。   随着日本开始参与全球贸易,京都的高级武士穿着由欧洲面料制成的阵羽织。 展览中的一件桃山时期的阵羽织属于与丰臣秀吉或德川家康相关的军阀或高级将士。

              这件外套的褶皱由中国锦缎制成,并配以金银色云龙纹。 背心由西方进口的羊毛制成,这在十六世纪晚期的日本是一种奇特材料。   蓝罗纱紫藤纹阵羽织,16世纪晚期  同时,展览还通过珍贵的茶具和书法来突出桃山时代茶道在日本的发展实践,而被誉为日本人誉为“茶圣”的千利休,也正是日本战国时代安土桃山时代人。

                1603年,在江户(今东京)建立德川幕府后,京都的角色主要集中在仪式和文化活动上。

              新政治制度对京都的艺术形式和都市生活方式产生了深远的影响。

              商人阶级不断增强的经济实力,也让艺术超越了贵族和军事精英的传统基础,拥有了更大的受众。   尾形乾山,山茶形器皿  此时,京都也因生产漆器和京烧(清水烧)著称,并成为主要的纺织品生产地。 在展览中,琳派风格的陶瓷和漆艺、精致的能剧服装和装饰繁复的和服将与17至18世纪的悬挂卷轴和折叠屏风并列。

                牡丹凤凰纹样缝纫箔,18世纪下半叶  江户时代的京烧陶艺家永乐保全的作品也在展出之列,而他家族的京烧也传承至今。   在江户时代,《洛中洛外图》也被一再演绎,洛中洛外图是日本室町时代所创作的风俗画的一种,洛是指日本京都市,源自中国洛阳。 《洛中洛外图》展示了京都市的名胜古迹。 其中右屏风画面的以二条城为主,左屏风则描画了丰臣氏馀威的方广寺大佛殿。   《洛中洛外图屏风》(右半),江户前期  美国大都会博物馆所藏《洛中洛外图》为江户前期的堺市博本,这对屏风如同地图般地描绘了京都及其周围的节日场景和标志性景点,街道、寺庙、神社、运河、群山皆在其中。 这种百科全书式的屏风包含著名的景点、作为季节性活动的场景,也作为记录城镇居民的图像,将风俗、服装、商业、休闲活动等一一展现。   保留至今的《洛中洛外图》屏风共有168件,其中室町时代的保持至今的共三幅,分别藏于日本国立历史民俗博物馆、东京国立博物馆、米沢市上杉博物馆。

              其中米沢市上杉博物馆所藏的“上杉本”被认为是狩野永德作品。

              此外,日本国立历史民俗博物馆还藏有一件桃山时代所绘的《洛中洛外图》,其他皆为江户时代作品。 其中大部分于纽约大都会一件相似,画中将城市分为东、西两部分。 在右边屏风为城市的东部,以及以祗园祭为主的街头活动,而左边的屏幕显示了二条城和京都的西部。

                《洛中洛外图屏风》(左半),江户前期  江户时代的最后几十年,人们对平安时代的宫廷文化和文人传统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同时也有了创造新风格的意图,艺术也开始向当代延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