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艺国际2019春拍:元代萨迦风格铜镀金不动佛像|尼泊尔|萨迦寺

              本文重点:华艺国际2019春拍:元代萨迦风格铜镀金不动佛像|尼泊尔|萨迦寺

                公元13世纪初元朝建立,实现了中华民族历史性的大一统和大融合。

              元朝尊崇藏传佛教,极大地推动了藏传佛教和佛教文化艺术的大发展和大繁荣。 这一时期因西藏结束了长期分据局面,并归入内地中央政府,中尼和汉藏文化展开了频繁而密切的交流和融合,佛像艺术也因此显现出新的发展与变化的面貌,结束了此前外来与西藏本土艺术流派纷呈的局面,而出现了以尼泊尔、印度帕拉和中原艺术影响为主的艺术发展趋势,并产生和形成了萨迦寺、夏鲁寺、丹萨替寺、达隆寺等一些新的时代佛像艺术风格。 其中,萨迦风格立足于当时西藏政治、经济和文化中心——萨迦寺而形成,最具时代特色,也最具艺术魅力和宗教影响力,堪称一代艺术典范。

              这尊铜鎏金释迦牟尼就是一尊典型的萨迦风格造像。

                元铜鎏金不动佛  H:29cm  华艺国际25周年2019春拍拍品  出版:黄春和著《梵相金身——金璞阁藏佛集珍》  此像头饰螺发,头顶肉髻高隆,髻顶安宝珠,戴五花冠,缯带顺双耳齐垂于肩。

              短颈,项间刻有三道蚕节纹。

              面形宽大,额部高广,双眉上挑,双目低垂,鼻梁挺直,五官小巧而集中,生动表现了佛陀不同凡俗的庄严与寂静。 躯体壮硕,双肩宽阔圆润,胸肌厚实高挺。

              上身着袒右式袈裟,下身着僧裙,衣纹承袭古印度萨尔纳特式表现手法,仅于领口、袖口、小腿和下摆处刻出双连珠式衣边,余处光洁圆润,完全显露出躯体及四肢的自然起伏和变化。

              连珠凸起,排列齐整,中间刻稻粒纹,两边刻规则的几何纹,形制独特而美观。 双腿结跏趺端坐,左手置双膝结禅定印,右手置右膝结触地印,坐姿及手印一如常见的释迦牟尼佛成道相。

              身下台座为半月形束腰式,造型周正大方,上下边缘各饰一排连珠纹,莲瓣颀长饱满,上下对称分布,头部饰有卷草。 莲座后部涂有朱砂,为西藏萨迦风格造像上特有,应当与萨迦派独特的宗教崇尚有关。 整体造型大方,风格鲜明,气韵生动,气势非凡,体现了极高的雕刻技艺和铸造工艺水平,堪称一件珍贵的西藏古代雕刻艺术精品。

                此像风格一眼看上去明显感觉受到了尼泊尔艺术影响,尤其是它的面部和衣纹表现具有尼泊尔造像鲜明特点。 但仔细端详,其整体造型和局部细节又与纯尼式造像有所区别。

              如佛像头顶平缓、颈短、额部高而宽广,双肩宽厚,胸肌高挺,衣纹表现与尼泊尔有所不同,等等,都明显融入了西藏本土的审美元素。

              尤其是左肩所搭的衣角分成两道立体衣褶,如同两个枝杈,生动自然,而不是尼式美观齐整的小扇面形式;腿前下摆的衣褶亦为不规则的分布形式,与尼泊尔佛像上常见的规整的扇面形迥然不同;佛像身下台座上的莲花瓣头部都饰有装饰性的卷草,亦与尼泊尔佛像上莲瓣形制有别。

              这些都明显地展现了元代西藏萨迦造像独特的创造和审美情趣。 因此我们可以判定它是一尊尼泊尔和西藏艺术融合的造像作品。 元代时尼泊尔艺术成为影响西藏佛像艺术的主要外来艺术形式,在当时西藏政治、经济和佛教文化的强势影响之下,尼泊尔艺术分别为西藏各大佛教寺庙造像学仿和吸收,并由此形成了萨迦寺、夏鲁寺和丹萨替寺等不同的造像中心和艺术风格。 比较当时出现的各种佛像风格,此像体现了当时萨迦风格的鲜明特点,现在萨迦南寺主殿拉康钦摩大殿供奉的主尊是萨迦风格的典型代表,此像风格与之极为一致。

                萨迦风格,即以日喀则地区的南北萨迦寺为中心形成的造像风格。 1247年萨迦派四祖萨迦贡噶坚赞(简称“萨班”)赴凉州会谈,促成了萨迦派与蒙古汗廷的政治联盟;元中统元年(1260年)八思巴受封为“国师”,正式确立了萨迦派在元朝的至尊地位。 由是因缘,萨迦派成为了元朝在西藏地区行使政治权力的代言人,而萨迦寺也顺理成章地跃升为元朝在西藏地区的政治、宗教和文化中心。 从此以后,在元朝的大力扶持下,其教派思想得到了极大发展,佛教文化艺术亦呈现出繁荣昌盛的局面,并形成了具有鲜明教派属性和地方文化特色的造像风格——萨迦风格。

              其艺术特征表现为:造像头部硕大,头顶平缓,项短;面形宽大,额部高广;五官端正,眉眼细长,钩鼻小嘴,口鼻较为集中;躯体浑厚,肩宽胸挺,四肢粗壮结实。

              佛身着袒右肩袈裟,衣纹简洁,表现手法完全采取萨尔纳特形式,菩萨惯以连珠式璎珞装饰,繁复而别致。 整体造型大方,气势恢宏,形象庄严,气韵生动。

              每当看到这种风格造像,笔者总是不自觉地联想到元代绘画中成吉思汗、忽必烈等蒙古人形象,其造型特点与蒙古人体貌特征极为相似。

              因此笔者认为这一风格同时也应当受到了当时蒙古审美的影响,因为在同一时期的尼泊尔造像中根本看不到这样的造型样式。   一直以来,对于尼泊尔艺术影响下的元代西藏佛教造像,包括萨迦、夏鲁和丹萨替等风格造像,西方学者都习惯性地将其归为“尼泊尔艺术”或“纽瓦尔艺术”的范畴,中国许多佛像爱好者、收藏家乃至一些学者也不明就里地纷纷跟风。

              笔者认为,元代西藏各种造像风格只可定义为尼藏融合的造像风格,而不是一种单纯的尼泊尔风格,不能笼统地归为“尼泊尔艺术”范畴。 尽管当时尼泊尔艺术对西藏佛像艺术影响不小,但西藏本土的影响也不可小视,西藏本土的影响不仅体现在佛像风格特征上,佛像表现的题材和内容上,而更为重要的是体现在佛像艺术发展的根基和承载能力上。 因为13至14世纪的西藏在元朝强大后盾的支持下,政治、经济和文化高度发展,为各种文化艺术也包括佛像艺术的发展创造了良好的条件,提供了重要的发展契机。 正是在这样的历史背景下,尼泊尔艺术进入了西藏;也正是在这样肥沃的政治和文化土壤上,尼泊尔艺术得到了新的发展,从而形成了各种具有西藏民族特色的新的艺术风格。

              很显然,这种在西藏土地上得到发展的尼泊尔艺术,我们不能与纯粹的尼泊尔艺术混为一谈,而必须区别对待。

              如果不加分别地将13至14世纪的西藏佛像艺术一概地归为尼泊尔艺术,那么我们就是无视当时西藏政治、宗教和文化艺术兴旺发达的历史事实,也是无视西藏深厚的文化底蕴和文化传统,无视藏族人民文化审美上的自主意识和雕塑艺术上的创造能力。   综上可见,这尊不动佛像虽然总体风格滥觞于尼泊尔艺术,但在大元一统的历史背景下,已经注入了元朝强盛的政治和经济力量,注入了西藏萨迦政权的宗教思想与理念,也注入了藏民族的审美意识与工巧智慧。

              它以完美的造型、精巧的工艺、雄浑的气势,再现了元朝和元朝统治下萨迦政权的辉煌历史,成为那个时代中原王朝与西藏地方政治、经济和文化艺术繁荣昌盛的真实历史写照。   更多释迦牟尼成道造像赏析  13世纪铜鎏金释迦牟尼  H:  华艺国际25周年2019春拍拍品  13世纪铜释迦牟尼  H:  华艺国际25周年2019春拍拍品  来源:俄罗斯RudolfSterz旧藏  16世纪铜鎏金释迦牟尼  H:31cm  华艺国际25周年2019春拍拍品。